冬天。光秃的树。远处的山峦。尖顶的小屋。天空低沉。长发的女子,素着一张洁白的脸,眼晴里,有雪落下。一片,一片,在窗外。尖的屋顶,渐渐没在雪里面。屋里应该有温暖的壁炉,抑或有,香甜的饼,冒着热气。雪花,从落入凡尘的那一刻,就注定是一场凄清的独舞。  闭起眼听,雪花淡去。仿佛耳畔又响起了当年的尘世喧闹,如春天的金盏花开,瓣瓣都是金黄的灿烂。历史翻转过一页,再一页,千年时光,也悠悠而过。我便在一个冬日的黄昏,走近了小镇。街上有另一番尘世的热闹,商店的音响里,放着歌曲——《阿珍爱上了阿强》。一只大坏狐狸在卖水果的摊儿前,随着歌曲跃跃而舞,橙黄的是桔和橘,青中带红的是苹果。掠过水果摊,我继续前行。  小巷里是黛青的房,小巷静。有的房内还住着人。有的房内,已不住人了。有花草长得茂盛。庭院深深深几许。天色渐暗,老房子里的光线,便彻底地暗下来。探头过去,需要静等几分钟,方能隐约看见屋内的人和物。门板已风化成紫黑,门板上的铜锁扣,锈迹深重。轻抚,感觉手底下,有历史的风,猎猎吹过。我与谁的手印重叠了?谁又曾在这个门里,笑望月升日落?不可知了。抬头,那乌青的屋脊上,长一蓬狗尾巴草,在这个冬日的黄昏里,它们很深沉地沉默着,仿佛也是一段历史。  沿着麻石板铺成的小甬道,一路西行,搭眼望去,就是串场河了。当年河水涟涟,波光桨影,现而今,河已塌陷,水也很浅了。这个季节,荒草和芦苇,都顶着一身的枯黄,让人心里顿起凄凉之感。无论岁月曾经如何繁华,谁能拽住岁月的衣襟呢?我们能做的,一是怀念,二是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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