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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镇的阿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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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之旅|在高原与人群之间

我是在一个有点乏力的早晨真正意识到自己到了云南。

空气很干,呼吸变得有点刻意,像是需要提醒身体“要用力一点”。但抬头的时候,远处的山是亮的,雪线很清晰,像是某种不太真实的背景。

那一刻我才觉得,这趟旅行开始了。

大理古城|风是有形状的

如果说丽江是“人”的密度,那大理更像是“风”的存在。

走进大理古城的时候,没有那种明显的喧闹压迫感,街道是开阔的,视线是可以被拉远的。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,近处是低矮的白族建筑,墙面干净,颜色克制。

这里的节奏明显慢了一拍。

你会不自觉地走得更慢一点,也更愿意停下来。可能是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坐一会儿,看人来人往;也可能只是站在街角,让风吹一会儿——大理的风是有存在感的,不是背景,而是环境的一部分。

相比之下,它不像很多城市那样试图不断提供“刺激”,反而更像是在不断削弱你的注意力,让你逐渐安静下来。

如果一定要说区别,大理更适合“待着”,而不是“打卡”。

但如果再多停留一会儿,这种“松弛”也会逐渐显露出另一面。

三步一个小粒咖啡,五步一个花环大姨,七步一个编不编头绳——最开始觉得有点有趣,但很快就会意识到,这种“文艺感”其实是被高度复制过的。

过于统一的咖啡店、重复出现的装饰风格,以及略显刻意的氛围,会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疲劳感。那些原本应该是生活气息的东西,被不断放大之后,反而显得有些不太真实。

而让我更意外的,是这里的另一种节奏。

给我的第一感觉是,大理的人反而是“急”的。路上很少有人会刻意礼让,喇叭声频繁,甚至有点急躁。在我看来,这种行为多少带着一点自我优先的意味,而周围的管理也显得比较松散,这让我对这里的人文环境产生了一点距离感。

第一天我们随便找了点吃的:烤乳扇和烤饵块。 烤饵块偏咸,有点出乎意料,于是我们又转头去了隔壁一家小米线店。 那一刻其实已经有点累了,节奏慢是慢,但走起来并不轻松。

回酒店的路上顺手买了嘉华鲜花饼,倒是个小惊喜——馅料很足,确实是玫瑰的香味,而不是那种廉价的甜。

第二天中午,我们再次来到了大理古城,花了5元钱买了一个大花环,真的好漂亮!中午饭饭的时候点了薄荷炒肉、炒菌子,还有一份洋芋泥。 味道还不错,但也没有特别惊艳。

吃完本来想去龙龛码头看看,结果一直打不到车——这个地方真的很难打车。
最后也没去成,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,吹了会风。

后来又去吃了鸡脚哥的傣味舂鸡脚。 结果是我们两个人轮流抢厕所,直接闹肚子。辣度也远超预期——我这种平时很能吃辣的人,都有点扛不住。

到这里,大理在我们心里的印象,其实已经有点下滑了。

它依然是舒服的,但这种舒服背后,混杂着一些不太协调的体验。

所以我们也没有多犹豫,待了两天,就直接准备离开,往丽江去了。

丽江古城|密度与情绪

第一天抵达丽江时,时间已经接近中午。

这一段旅程,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点仓促与不安。

清晨从大理出发,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城市转移,却因为迟迟打不到车,变得格外紧张。我们在路边等了很久,最后终于有一位临时停下的师傅愿意载我们去车站。那一刻已经顾不上太多,只想着别误了高铁。

到了车站,时间被压得很紧。安检口人流混乱,我们几乎是在人群中穿行而过,带着一点狼狈,也带着一点侥幸,终于赶上了那趟从大理开往丽江的高铁。

但当列车启动,一切又突然安静下来。

我们很幸运地坐在最后一排,后方没有人,周围也没有太多打扰。车厢清净,视线被拉远,像是终于从早晨的混乱中被短暂抽离出来。只是列车一路穿过很多穿山隧道,耳膜一阵阵鼓胀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期间还临时停车了几次。那种无聊不是普通的无聊,而是一种被山体和隧道包裹住的停滞感。

直到抵达丽江站。(此处有配图)

吸取了大理的经验,这一次我们没有再把希望寄托在打车上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廉价也更有效的交通方式:丽江市里自己运营的古城北门直通大巴。六元一张票,路线清楚,刚好通往我们酒店附近。

这种简单直接的交通方式,让人一下子松了口气。

在大巴上,我们还得知这个运营车辆的公司有香格里拉抱团游。几句介绍之后,我们顺势报了第二天的行程。推销结束,大巴也差不多到站了,一切像是被安排在同一段路程里自然完成。

从古城北门下车后,阳光直直压下来。我们顶着日晒往酒店走,路上有好心的大姨提醒我们注意保护皮肤、注意防晒。这样的提醒很轻,却让人记得很清楚。

也正是在这个细节里,丽江给了我第一层好感。

它比大理更有人情味。至少在刚抵达的那个中午,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更自然的热情,而不是被消费过的迎合。

安顿好之后,我们在古城附近缓慢地走。

中午随意逛进了“泰美丽”这样一家平价服装大商场,买了两件衣服,还是纯棉的。旅行中很多消费其实并不需要复杂理由,舒服、合适、刚好需要,就足够了。

逛到下午三四点,天色虽然还亮,但人已经开始疲惫。我们去了丽江国际购物中心,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晚饭。转了一圈,发现并没有太多让人想停下来的选择,最后在B区简单吃了一份傣味米线和牛肝菌盖饭。(此处有配图)

吃完饭后,我们进入一种很典型的“旅行补给”状态。

在屈臣氏里,我们找到了一款很好用的防晒喷雾,叫卓研舒润清爽水感防晒喷雾。喷雾很细,没有明显气味,在高原强烈的阳光下,像是一件很具体的小保障。

到了晚上,我们准备采购一些第二天出行要吃的零食,于是导航去找“好想来”。结果走着走着发现,这边似乎只有“好想来”和“零食很忙”。后来看到“零食很忙”上也印着周杰伦,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赵一鸣零食,算是一次很大的乌龙。

于是我们直接在零食很忙买了一些小面包之类的零食。这里的包装因为高原气压鼓鼓的,像是提前替旅途蓄了一口气。(此处有配图)

来到4月21日清晨,我们准备去香格里拉。

不幸的是,我没有带外套来云南,而这一天刚好下起了雨。风很冷,雨也很冷,我们举着伞站在路边,衣着单薄,整个人被吹得很狼狈。好在等了一会儿,大巴就来了。

上车之后,身体终于从雨里退出来。

一路上,导游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。导游是藏族人,教我们说“扎西德勒”,也讲了不少藏族文化和语言。车窗外是雨,车厢里是缓慢展开的讲述,旅途在那一刻从单纯的移动,变成了一种进入。

原本第一站计划去虎跳峡,但天气特殊,大巴因为雨天封路无法通行。路线被临时调整,我们只好先去独克宗古城转一转。

独克宗古城在雨里显得更安静。

里面有一座佛家的寺庙,据说曾有一位活佛在建国时担任主持,留下过“一脚踏入,一脚踏出”的传说。我们进去转了转,里面有很多人骨法器,但不允许拍照。那些不能被镜头带走的东西,反而在记忆里留下了更沉的轮廓。

出来之后,山上有一个巨大的转经筒。

我费力拉着它转了一圈,祈求好运。其实那一刻也说不清自己具体在求什么,可能只是人在陌生环境里,总会下意识相信一次仪式。

大雨让一切都不太方便,拍摄也成了问题。我和对象换着相机拍,尽量在雨和风之间记录下一些美景。(此处有照片)

很快,我们发现山脚下有一家MINISO,于是进去躲雨,也顺手买了一件PEVA雨衣。那件雨衣并不起眼,却像是对下午行程的一次预防。

十二点十分,我们再次登上大巴,导游准备带我们去吃藏族同胞的土司宴。

几个人围坐一桌,虽然锅里的水怎么也烧不开,但那种热闹的人情味把条件上的不足填满了。饭菜吃起来还算不错,不精致,却有温度。(此处有配图)

我在这里喝了一些青稞酒,也为下午的头痛埋下了伏笔。

吃饱喝足之后,我们驱车去了马场。那里像是一个自然湿地保护区,据说每到雨季就会变成湖泊,旱季则是草原。此时里面只有马道,没有人行道。

我们换好了民族服饰,骑上马。整个马场上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,剩下的就是扎西和卓玛们。

雨还在,雾也在。我们漫步在幽幽云雾和雨中,马蹄踩过湿润的路面,世界的声音被压低,时间也像被拉长了。那一段特别惬意,甚至有一点不像真实旅程,更像某个被单独截出来的片段。(此处有配图)

到了草场中间,我们还去射了箭,骑了白牦牛。(此处有配图)

最终的终点在大经幡。我们找扎西拍了一张合照,然后匆匆出了马场。

也就是从这时开始,我的头痛变得明显。

不知究竟是青稞酒的缘故,还是马背颠簸的缘故,又或者是寒冷和高原一起作用,疼痛一阵阵往上涌,整个人都变得难受。

好在雨终于停了。

但原定的丽江虎跳峡,因为存在山体滑坡和落石风险停运了。于是我们赶高速,去了江对面的香格里拉虎跳峡。据说那里是长江的上游,景色仍然很美。(此处有配图)

因为我们两个都有些恐高,没有再往更深的地方走,只是在上方观望。峡谷的水声从下面传来,山体和江水构成一种很直接的压迫感。那时风景依旧壮阔,但我的感知已经被头痛削弱了一部分。

后来我们找到了一个“中国国家地理”的打卡点。那里原本不让跨越,但下面的牌子早被游客踩掉,看到大家都这样打卡,我们也人云亦云了一次。
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一刻与其说是个人选择,不如说是被游客惯性推着完成的一次动作。

回程时,头痛更厉害了。

我只想回酒店。幸好雨停之后路况好了一些,司机师傅车速很快,不到七十分钟就赶回了古城北门。可问题是,我们还要从北门走回酒店。

那一段路被无限拉长。

我一路上感觉天旋地转,天灵盖像要被冲破,两个眼睛胀得发痛。那种身体里的压力感很强,甚至让我怀疑血压已经高到离谱。终于弯着腿回到酒店房间后,我几乎立刻倒下,昏睡到晚上11点半,才被对象叫起来吃塔斯汀。

4月22日,我们原本打算为23日的玉龙雪山做准备。

考虑到我们两个都没有外套,便想去古城内部逛一逛,看看有没有租冲锋衣的店铺。

也是这一天,我对丽江古城的好感变得更明确。

古城里面小路蜿蜒,十分幽静,几乎没有严重的商业化气息。小商小贩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,不吆喝,不喧哗,像是在等顾客自己靠近。

这种克制很难得。

它和大理给我的感受完全不同。大理像是在不断展示一种被包装好的松弛,而丽江更像是把空间交还给行走的人。小路很多,人流被自然分散,哪怕有游客,也不会形成一种持续的压迫。

我们在这样的街巷里慢慢走。我后来在森马买了一件冲锋衣,作为第二天上雪山的装备。

很快天暗了下来,零星掉落了几颗雨点,风也起来了,冷冷的。我们没有再多停留,而是准备走地下通道回酒店放东西。遗憾的是,衣服还没有租到。

回到酒店放下东西后,我们打开外卖跑腿平台查找租衣服的地方。等雨停之后,又步行去了一趟户外店,终于租到了一套衣服。

回去的路上才发现,原来前一天绕远路去定位的赵一鸣和好想来,其实就在路旁边。走小路很快就能到,只是当时导航选成了途经点,硬生生把我们带去走了大路,绕了很长一段。

旅行有时候就是这样:不是城市复杂,而是我们还没有学会它的路径。

4月23日,终于来到玉龙雪山之旅。

我们买了古城北门到玉龙雪山的直通车票,十五元一人。因为还没有毕业,拿着学生证还能享受进山费半价。

出发前,我们还因为上车点不明确小吵了一架。我想再打电话确认一下,对象觉得没有必要。后来电话打了,我又因为赌气没有接,于是我们进入了一段短暂的置气环节。

直到真正上车,我们才慢慢讲道理,情绪也一点点和好。

车窗外的风景很美。(此处有配图)

那种美是不断靠近雪山时才会出现的。远处的山线越来越清晰,颜色也越来越冷,人的注意力会被自然地吸过去。

等了一会儿,我们从游客中心坐观光大巴来到雪山脚下。

雪山比想象中更陡峭,也更安静。我们坐大缆车登上4506米。很可惜,因为前两天积雪严重,没能继续到更高的4680顶峰。

但4506米已经足够让身体意识到高度。

站在那里,呼吸再次变得刻意,像回到了刚到云南的那个早晨。每一次吸气都需要一点主动,远处的雪、近处的风、脚下的平台,一起构成一种很清醒的压迫感。

我们在山上拍了很多照片。(此处有配图)

从雪山下来之后,我们去了蓝月谷。

天气变热,人也开始累。蓝月谷的水颜色很不真实,蓝得像经过修饰,却又真切地在眼前流动。我们在湖边散了散步,很快就升起了回去的念头。(此处有配图)

这趟旅行到这里,其实已经很符合我们的节奏。

我们本来就属于度假型旅游,累了就休息,绝对不亏待自己。没玩到的地方,下次再来;没走完的路,也不需要勉强补上。

路上的风景已经足够漂亮。

而真正留下来的,也从来不只是“去了哪里”,而是某一段隧道里的耳压、某一次雨里的狼狈、某个大姨提醒防晒时的善意、某个下午古城小路里的安静,以及雪山脚下那一口需要用力吸进身体里的空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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